鱼儿习惯每天早起,给自己和家人做上一顿丰盛的早餐,有时是水果酸奶,有时是现烤的可颂配果汁,有时则是中式的木耳鸡蛋搭配泡饭。无一例外的是,这些早餐都以非常精美的摆盘呈现,所使用的餐具大多来自她的收藏。
吃完早餐后,她会上网更新微博。正如微博的名字“北欧道具玩家”所传达的,她专注于分享北欧那些年代久远却依然经典的设计。有时她会将早餐拍成图发布上去,或是将衣服、杯杯碗碗上的图案画成插画,再翻拍成照片。
定居赫尔辛基的鱼儿,是个出生在上海的澳大利亚公民。在悉尼生活了九年后,她与先生花三年时间周游了世界。在这个过程中,她四处淘货,觅得不少宝物的同时,也渐渐爱上了北欧的设计。说起她的时装收藏,还得追溯到 2009 年的圣诞节。
当时,鱼儿第一次来到芬兰。她应邀去先生的亲戚家做客,在那里看到了罂粟花(Unikko)图案。“餐桌上的桌布、主人卧室的窗帘、喝水的杯子乃至餐巾纸,上面的图案都是成片成片的红色罂粟花。”鱼儿回忆道,“要知道冬天的芬兰,除了黑就是白,几乎没任何色彩,没想到芬兰人的家中却是那样的阳光灿烂,热情奔放。我当时拼命拍照片,对红罂粟花一见钟情。”
鱼儿对罂粟花爱得深切,甚至为此决定长留此地。“我看过一段日本图样设计师石本藤雄(Fujiwo Ishimoto)的采访,他也是在 1960 年代看到罂粟花的图案后决定来到芬兰,后来成为了 Marimekko 的设计师。我还记得他在采访中说:‘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抽象的图案。’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与他有着相似的经历,我们都是因为罂粟花,爱上 Marimekko,也爱上芬兰。”
就这样,鱼儿成了个不折不扣的 Marimekko 迷。她从收藏瓷器入手,通过阅读和上网,渐渐了解了一些 Marimekko 图案和时装的历史。“1960 年代,美国总统肯尼迪的夫人杰奎琳曾一口气买了 7 件 Marimekko 的连衣裙,穿着它们上了很多杂志的封面。在赫尔辛基设计博物馆陈列的 Marimekko 服装,也深深打动了我。”从去年夏天开始,鱼儿成系统地搜罗起 Marimekko 的服装,如今她拥有了 30 多件藏品。她在微博上发布了一个活动,名叫“每天穿 Marimekko”,引来了不少同好者的支持。有时,她还会将自己挖掘的 Marimekko 藏品背后的故事,用文字配图的方式娓娓道来,为读者打开一条通向往昔的神奇秘道。
从去年夏天开始,鱼儿成系统地搜罗起 Marimekko 的服装,如今她拥有了 30 多件藏品
鱼儿的收藏以上世纪 60、70 年代的 Marimekko 时装为主,那个时期的服装线条简洁自然,或宽松或直身,图案大气流畅,让人过目不忘。其中最经典且具意义的藏品,是出自设计师 Vuokko Nurmesniemi 之手的九口袋连衣裙。“这个款式从 1959 年开始生产至今,是 Marimekko 的当家产品,它打破了女性服装传统的线条美,用宽松式样来表达女性身体对更多自由和解放的诉求。衣服表面九个不对称的口袋,装饰和实用兼而有之。”鱼儿介绍道。Vuokko 从平凡的围裙寻求灵感设计而成的 Piccolo 图案连衣裙,是鱼儿的另一心头好,“这条裙子将围裙设计成连衣裙,裙摆和袖口都有大波浪折褶,十分可爱,是时装界公认的经典款式。”
在收藏领域中,鱼儿的偶像竟是自己年仅 7 岁的女儿。“她不懂收藏,没有价格观念。但只要是她看上的款式,我发现都很值得收藏。”鱼儿常常带着女儿去淘货。有一次在红十字会的慈善商店里,她们同时看到一条 Marimekko 裙子,由于衣服色彩偏暗,加上尺寸偏大,鱼儿看了一眼就将它放下,而女儿却斩钉截铁地说:“我长大了就可以穿。”最终,鱼儿买下了这件也许要等待十几年,才能让女儿穿上的裙子,没想到回到家后,她却越看越喜欢。
对鱼儿来说,收藏的乐趣在于过程。“它是个游戏, 有点像在打猎。不同的是,收藏的目标是物件,而不是动物,带着的是钱而不是枪,去的是各种二手市场,而非荒郊野岭。”她更觉得,与一件古着衣的相遇,有时完全靠缘分。“早或晚个几分钟,都有可能让你与它擦肩而过。遇到喜欢的古着衣,又有合适的价格,就像中奖一样令人兴奋。”